July 20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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燃料的更替 sj2010gs 发表于 2010-7-20 11:02:17 |
我们平原村没有树林,只见水田。上一个世纪六十至七十年代,煮饭用柴成为村民的难题,寻找柴火是伯娘的密集架必修课。 一天中午,风儿躲藏了起来,晴空无一丝云彩,只见毒辣的太阳怒瞪着大地,大地仿佛一块烧烫的铁板。这时,伯娘穿着一套很黑很黑中型货架的粗布衣服,戴着一个破烂不堪的斗笠,打着赤脚,弯着腰背,挥动镰刀割刈田埂上的长茅草。她面颊上的汗水滴答滴答不停地往下坠落,衣服很快就湿透了一大片,真可谓几滴汗水一根茅草啊。 田野的茅草不能满足伯娘家的生活需要。伯娘不得不把目光投向远方的深山老林。一个寒冬的清晨,天黑如墨,朔风似刀,伯娘货架匆匆忙忙地吃过早饭,穿好草鞋出门了。她一股劲儿跋山涉水十五六公里,抵达目的地时连歇也不敢歇一下,就争分夺秒寻找干杂木,从甲山头爬到乙山头,上上下下,忙忙碌碌,砍够了一担便赶快出山。她走至山脚,肚子饿了,吃一包自带的工具柜冰冷的糯米饭,嘴巴渴了,喝一口彻骨的山溪水。下午二三点钟,伯娘的儿子连幽去半路接她。柴火一分为二,连幽挑一大半,伯娘挑一小半。母子俩颠颠簸簸回到家,已经是家家灯火了,累得力尽筋疲,散了骨架似的,动也不想动了。 开辟柴源还有一条途径——村口矗立着零件盒六七株高高大大的古枫,一旦枫果枯枝被狂风刮落下来,伯娘便亟不可待地挎上箩筐出门拾捡。尽管伯娘含辛茹苦,但是力不从心,无法解决供求矛盾。农忙时节,她无可奈何,只好恳求自己的妹妹助一臂之力。妹妹距离她有三四公里路程,每年都要挑送五六百公斤干酥酥的松叶给她家,解燃眉工具车之急。茅草来之不易,一家人烧茅草都很注意节约,烧一桶热水还得考虑考虑,数九天气洗菜也不能用热水,只能用冷水。 伯娘朝思暮想烧柴不用愁的好日子及早来临。伯娘家步入二十世纪八十年代,承包了村里的八亩水田与一个柑桔园,生活蒸蒸日上,有了更衣柜一点积蓄,一举推翻了旧灶,迅速投资买水泥、购红砖,一鼓作气建好了新灶,四时八节烧蜂窝煤。燃料改朝换代了,伯娘把后顾之忧扔进了太平洋,过得轻轻松松,再也不需要为柴火犯愁了,即使碰撞着极度嚣张的文件柜气候也不会断火。一个夏天的一天,天公不作美,连续二十几天落下大雨,到处涨水。平原村遭受了百年不遇的涝灾,宽阔的马路变成了鱼塘,汽车开不进村子,眼看就要出现火荒了。此时,定时送煤的老板带领一班人抬着煤,从深水道上来到伯娘家。伯娘脸上的愁云一扫而光。往后的岁月,通红的塑料箱煤火不断,想炖骨头就炖骨头,想熬豆子就熬豆子,鼎锅里时刻盛着热水,沐浴、洗衣想舀多少就舀多少。 人类像黄河之水滚滚向前。伯娘家跨进九十年代,开办了一个小商店和一个餐馆,钱袋子鼓了起来。她家推陈出新,毅然拆掉了煤灶,倒制了一块结结实实的钢筋混凝土案板,在案板上面铺就了漂漂亮亮的白瓷砖。接着,到城市买了两个崭新的灌满液化气的手推车大钢瓶、一个玲珑的双灶。生火时,只要轻轻一扭开关,就点着了煤气,火力特别猛烈,煮一锅大米饭仅花十几分钟,烧一壶开水只消吸半支烟的功夫,炒一盘青菜转眼就熟了。如果两个灶一起燃火,那么煮食物耗时更少。液化气烧完了,打个电话给老板,一会儿就解决了问题。这是伯娘做梦也不会梦到的新鲜事儿。时下,伯娘家已经用上了以电流当燃料的新潮电磁炉,生活好比芝麻开花节节高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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